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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峰并峙牧歌悠扬｜刘万恭、徐卫国合作国画《溪山牧歌》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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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1 10:14

本网讯：中国画“《溪山牧歌》，刘万恭、徐卫国合笔，葛乃文题于沪上定慧斋南窗”，这幅作品不仅清晰标注了创作主体与空间语境，更以“合笔”之制，构建了一幅兼具传统文脉与当代意趣的山水图景。作为当代中国画坛跨主体合作的典范，这幅作品并非简单的技法拼接，而是刘万恭的写意风神与徐卫国的笔墨法度在山水语境下的深度熔铸，辅以葛乃文题跋的文气加持，共同构筑了“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山水意境，成为解读当代中国画题材融合、技法互鉴与文人精神传承可供参考的艺术文本。

一、创作主体：三位作者的艺术谱系与合作逻辑

《溪山牧歌》的艺术价值，首先源于其创作主体的互补性与代表性，三位作者分别代表了当代中国画不同领域的创作风格，其合作本身就是一次文脉的深度对话。

刘万恭作为师承汤文选的写意花鸟名家，以“苍劲雄浑、灵动洒脱”的艺术风格著称。其兼具摄影师的视觉敏锐度，擅长以镜头思维重构画面空间，在巨幅创作与易理绘画中形成了独特的艺术格局。在《溪山牧歌》中，刘万恭主导了画面的核心意象构建，将田园牧歌的生活气息与山水的雄浑意境相融，赋予作品鲜活的生命张力。

徐卫国则是虞山画派传承者，受业于言恭达先生，深耕于传统山水的笔墨法度与江南文脉。其创作扎根虞山画派“清润秀雅”的传统，以书法入画，线条劲健有力，皴法兼融披麻与斧劈之妙，擅长在虚实相生中营造“咫尺千里”的山水意境。此次合作中，徐卫国负责山水基底的构建，以虞山画派的笔墨传统为骨架，奠定了作品的文人风骨与地域文脉。

葛乃文作为启功学生、文艺评论家，其题跋不仅是形式上的补充，更是精神内涵的升华。作为虞山当代艺术研究院院长，葛乃文深谙江南文人画的审美内核，题于“沪上定慧斋”的笔墨，既彰显了对作品的高度认可，又以文气补足了画面的精神留白，实现了“诗书画印”一体的文人画传统。三位作者的合作，并非简单的分工协作，而是艺术理念的相互渗透：刘万恭的生活意趣注入徐卫国的山水法度，徐卫国的笔墨传统支撑刘万恭的写意表达，葛乃文的题跋则为作品注入文人精神，形成了“技法互补、文脉相通”的合作逻辑。

二、笔墨解析：写意与工写的融合，山水与田园的共生

《溪山牧歌》的艺术魅力，核心在于笔墨语言的精妙融合与空间意境的层次构建，实现了传统山水技法与当代审美理念的完美统一。

（一）山水基底：虞山画派笔墨的当代演绎

徐卫国所绘的山水部分，是其虞山画派笔墨传统的集中呈现。画面中重峦叠嶂，以中锋线条勾勒山石轮廓，如“锥画沙”般力透纸背，兼具江南山水的温润与北方山水的雄奇。皴法上兼融披麻皴与斧劈皴，以淡墨晕染山石纹理，浓墨点苔强化山体质感，通过墨色的浓淡干湿变化，营造出“高远、深远、平远”的三远意境。

近景的坡岸以阔笔写意，浓墨写出山体的厚重，淡墨晕染水面的空灵，留白处则化作潺潺溪水，实现“计白当黑”的视觉效果；中景的松林与杂树，以点染结合的手法，松针劲挺、枝叶繁茂，既符合传统山水的物象法度，又通过笔墨的疏密对比，丰富了画面的空间层次；远景的山峦则以极淡墨色轻染，融入氤氲雾气之中，与天空融为一体，拓展了画面的意境边界。徐卫国的笔墨处理，既坚守了虞山画派“以元人笔墨，运宋人丘壑”的传统，又融入了当代审美对光影与空间的理解，让传统山水笔墨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二）田园意象：写意花鸟技法的山水转化

刘万恭负责的田园与人物部分，是其写意花鸟技法在山水语境中的创造性转化。画面中牧童与耕牛是核心意象，以简笔写意的手法勾勒，牧童的悠然姿态、耕牛的憨实形态，寥寥数笔却形神兼备。不同于传统牧牛题材的工细描摹，刘万恭融入了其标志性的动态捕捉技巧，强化了物象的灵动质感。

溪水蜿蜒流淌，以淡墨轻染，留白处模拟水流的灵动，与徐卫国的山石形成“水动山静”的对比；岸边的草木以点叶法写出，浓淡墨色交织，既增添了田园的生机，又与山水的笔墨风格相呼应。刘万恭的处理，将田园牧歌的生活气息与山水的雄浑意境相融，打破了山水与田园题材的边界，让画面兼具山水的壮阔与田园的闲适，实现了“大处见雄浑，小处见生机”的艺术效果。

（三）整体章法：虚实相生的空间建构

作品在章法上遵循传统山水的全景式构图，却融入了现代视觉的空间逻辑。重峦叠嶂占据画面上半部分，形成视觉的厚重感；下半部分的溪水、坡岸、牧童与耕牛则舒展灵动，形成虚实对比。飞鸟点缀于天际，以极简的墨点写出，既打破了画面的静态，又呼应了“牧歌”的空灵意境。

题款与印章的排布更是匠心独运，葛乃文的题跋位于画面右上角，行书笔墨流畅洒脱，与画面的写意风格相融，既不破坏整体构图，又为作品注入了文气；朱红印章错落点缀，与浓黑笔墨、淡墨山水形成色彩对比，平衡了画面的视觉重心，实现了章法布局的开合自如。

三、意境与文脉：牧歌意象的当代转译与文人精神的延续

《溪山牧歌》的深层艺术价值，在于其超越了技法与形式的层面，实现了牧歌意象的当代转译与文人精神的延续，成为当代中国画传承与创新的典范。

（一）牧歌意象：传统田园母题的当代重构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牧歌”始终是文人隐逸情怀、田园理想的象征，从陶渊明的“桃花源”到历代的田园山水，始终承载着人们对自然本真、闲适生活的向往。《溪山牧歌》延续了这一传统母题，却赋予其当代转译：画面中不再是传统田园的静谧疏离，而是山水与田园的共生相融，雄浑的山水为背景，鲜活的田园为核心，既保留了传统牧歌的闲适意境，又融入了当代人对自然与生活和谐共生的追求。

牧童与耕牛的意象，不再是单纯的田园符号，而是成为连接自然与生活的纽带，传递出“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智慧；溪水与山峦的相融，既展现了自然的壮美，又暗含着生活的灵动，让牧歌意象从传统的隐逸情怀，升华为当代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二）文人精神：虞山画派与江南文脉的传承

作品的文脉根基，在于对虞山画派与江南文人精神的传承。徐卫国作为虞山画派的传承者，以笔墨践行了该画派“摹古出新、守正创新”的核心精神，在坚守传统笔墨法度的基础上，融入当代审美与个人感悟，让虞山画派的清润秀雅在当代焕发生机。

葛乃文的题跋则延续了文人画“诗以言志，书以载情”的传统，以文气补足画面的精神内涵，让作品不仅是视觉的审美，更是精神的共鸣。刘万恭的生活意趣注入山水笔墨，让文人画的精神不再局限于隐逸，而是融入对生活的热爱与对自然的感悟，实现了文人精神的当代活化。

（三）艺术范式：合作创作的当代启示

《溪山牧歌》为当代中国画的合作创作提供了参考范式。在当代中国画坛，合作创作日益增多，但多存在技法割裂、文脉脱节的问题。而这幅作品中，三作者的创作既保留了自身的艺术风格，又相互渗透、融合共生，实现了“和而不同”的创作效果。

刘万恭的写意与徐卫国的工写相融，打破了题材与技法的边界；葛乃文的题跋与画面相融，延续了文人画的传统；地域文脉与个人风格融合，让作品兼具地域特色与个人风貌。这种创作范式，为当代中国画的合作创作提供了参考：合作并非简单的分工，而是艺术理念的深度融合，是文脉与技法的相互渗透，唯有如此，才能创作出兼具艺术价值与文化内涵的作品。

四、艺术价值与时代意义：当代中国画传承创新的典范

从艺术层面来看，《溪山牧歌》具有三重核心价值。其一，技法融合的价值，它实现了写意花鸟与传统山水的技法互补，为当代中国画技法创新提供了新的路径，证明了不同题材、不同风格的技法可以在创作中相互借鉴、融合共生。其二，文脉传承的价值，它深度传承了虞山画派的笔墨传统与江南文人精神，为传统画派的当代传承提供了鲜活案例，展现了传统文脉在当代的延续与活化。其三，创作范式的价值，它构建了“画家+评论家+题跋”的合作创作模式，实现了技法、意境与文气的统一，为当代中国画的合作创作提供了范式参考。

从时代意义来看，《溪山牧歌》回应了当代中国画的发展命题。在当代中国画多元发展的背景下，如何平衡传统与创新、题材与意境、个人与文脉，是众多创作者面临的核心问题。这幅作品以创作实践证明，传统文脉并非僵化的教条，而是可以在当代创作中活化的活的载体；中国画的创新并非脱离传统的标新立异，而是在坚守文脉根基的基础上，融入当代审美与个人感悟。同时，作品传递的“天人合一”“田园理想”等精神内涵，也回应了当代人对精神家园的向往，让中国画在承载艺术审美的同时，成为传递文化价值、抚慰心灵的载体。

综上所述，刘万恭、徐卫国合作的《溪山牧歌》，以精妙的笔墨融合、丰盈的意境构建、深厚的文脉内涵，成为当代中国画合作创作的典范之作。这幅作品不仅展现了三位作者精湛的艺术造诣，更构建了“技法互补、文脉相通、意境共生”的创作范式，为当代中国画的发展提供了有益启示。在传统文脉复兴的当下，《溪山牧歌》以创作实践证明，中国画的生命力在于传承中的创新、融合中的发展，唯有如此，才能让传统中国画在当代焕发出新的光彩，传递出东方美学的永恒魅力。

本文作者:沃建平，上海丰子恺研究会会员，原常熟日报社副总编辑，2026年3月10日於琴川河畔荷香阁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