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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单本销量超2000万册,余华:这要感谢全国的语文老师

截止到2018年,余华的小说《活着》单本销量已突破两千万册,在那一年更被誉为当之无愧的头号畅销小说。二十多年过去,《活着》依然在市场上热销不衰,这部作品究竟凭什么能够历久弥新,打动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呢?

1992年,余华完成了《活着》。当时,几乎所有读到这本书的人都会被深深打动。这本书之所以如此触动人心,首先在于其故事的新颖与震撼——那些经历、那些情感,读者前所未见,前所未闻;其次,余华的文笔简洁而精准,每一句话都饱含力量,阅读起来既顺畅又令人回味无穷。语言通俗易懂,却暗藏哲理,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有的读者甚至说,《活着》完全不需要书签,一旦翻开,便会一口气读完,无法停下。 总体而言,这是一部厚积薄发的作品。作家的阅历、创作力、思想深度,以及对生活的感知与洞察,都是这部书得以打动人心的重要因素。尽管故事情节与历史事件在当代文学中并不罕见,但在余华独特的行文方式下,却被雕琢得格外精致、格外动人。 《活着》的内容里,福贵的出场让人不由得想起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同样带着一副漫不经心、对世俗似无所谓的姿态。但孔乙己只停留在散漫与懒散,而福贵则经历了生命的重重打击。起初,他因吃喝嫖赌而败尽家产,父母相继去世,这些变故迫使他重新面对家庭,也让他逐渐认识到责任的重量。 然而,当福贵终于开始珍视家庭,投入妻儿的生活时,命运并未因此而停下惩罚的脚步,反而加大了力度。女儿成为聋哑人,这让他心如刀割;更令人震惊的是,儿子有庆被黑心人抽光血液,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福贵即便在中年,也不得不重新承受和成长。 记得有庆每天奔跑着去上学的那条路,第二天埋葬有庆后,福贵彻夜难眠,独自走到村口,月光洒在通往县城的路上,白得仿佛撒满了盐。然而,有庆再也不会从这条路上跑回来了。家珍为他做的鞋子被磨破,福贵曾因生气而责骂他,后来才明白,孩子为了不迟到,每天都是光脚奔跑。为了省鞋子,有庆选择光脚上下学,这让福贵这个曾经的富家少爷感到不解,也让家珍流下了泪水。知晓真相后,福贵懊悔不已,他意识到过去的粗心和无知,依旧留在自己的身上。

操劳一生的家珍在有庆去世不久后,也离开了人世。尽管福贵早有心理准备,但那一刻的悲痛依然让他放声大哭。随后,他只剩下凤霞和女婿二喜作伴。中年丧偶,晚年丧子,福贵对生活不再抱有太多期待,只希望有一天自己老去时,能在地下与亲人团聚。 凤霞是福贵唯一的亲人,她怀孕了。对于女婿和福贵而言,这个新生命寄托了久违的希望。然而,凤霞在大雪纷飞的下午进入产房,整个过程坎坷不顺。最终,当护士匆忙跑出来时,福贵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昏倒。二喜和福贵把凤霞生下的孩子带回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凤霞未能一起回来,她的大出血让家中又添了一座坟墓。不久,二喜也离开了人世,苦根跟随姥爷成长。 苦根像有庆一样活泼能干,喜欢玩耍,偶尔让福贵乐不可支。然而,因为缺乏常识,也让福贵心疼难当。余华写道:那天,福贵赶在雨前收地里的棉花,看着苦根生病,心软之下煮了半锅豆子,结果孩子吃得肚子胀得像皮球,人也昏睡过去。 《活着》在文坛的地位可谓卓然不群。余华完成这部小说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尤其写到有庆去世后的那个夜晚,福贵站在村口,看着那条洒满月光的路,余华也为之哽咽——这是他首次在创作中被情感所阻,之前的文字都是一气呵成,流畅而迅疾。

面对大量读者的正面评价,也有人质疑《活着》只是堆砌苦难、赚取眼泪与同情。然而,如果仅仅从故事层面去理解,便无法触及其文学价值。《活着》几乎成为当代纯文学的标杆,与莫言的《红高粱》、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一样,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还远播海外。 1998年,《活着》荣获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当时,这个奖项几乎可以被视作诺贝尔文学奖的风向标。余华成为亚洲当代作家中第二位获奖者,也是首位中国作家。进入新千年,他的名声随着这本小说传遍世界。 美国文学合众国际社称赞余华用文字描绘了苦难人生的画卷,堪比中国人的《伯约书》;法国《国际报》称其小说尖锐而富有思想。《活着》中,余华擅长描写人物在历史洪流下进退两难的心理,这让他在西方文学界被视为海明威或司汤达的中国对等。 对现实主义作家来说,对苦难的描写是必修功课。无论英伦的狄更斯在《艰难时世》中刻画贫困人生,还是小仲马在《茶花女》中呈现玛格丽特的命运悲剧,亦或巴尔扎克在《人间喜剧》中描绘看似喜剧却充满悲情的人生,《活着》都承续了这种文学传统。 《活着》走进西方文坛,能够与海明威并肩而立,这既源于余华的创作高度,也源于他深邃的思想。余华在虚构中构筑了一个“苦难王国”,而海明威则用朋友的经历描写长达八十四天的海上搏斗,最终捕获一条与小船等长的大马林鱼,却因鲨鱼的侵袭而惨遭打击。二者皆以苦难书写生命的重量,只是方式与境遇不同。 相比之下,福贵的一生几乎被苦难缠绕。他从无知的少年挥霍光阴,到中年的风雨中艰难跋涉,每一次打击都让他更深刻地理解“活着”的含义。时代和历史赋予他无法逃避的灾难,他从未真正做好准备,只能在泥泞中一次次前行。 “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这是余华在《活着》结尾的文字。福贵在亲人全部离去后,走向县城的路上遇到一头待宰的老牛,他怜悯地买下了它。牵着牛,扶着犁,福贵仿佛重新获得生命力。田间,他喊着家人的名字,夕阳余晖下,背影消失在袅袅炊烟与黄昏之中。 这就是福贵的形象。与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相比,余华笔下的主人公承受的是“生命之重”。2004年,余华获法国文学与艺术骑士勋章,次年又获得中华图书特殊贡献奖。《活着》与《许三观卖血记》一道,被百位评论家评为九十年代最具影响力的十部作品。到2018年,《活着》单本销量突破两千万册,莫言曾感慨:“余华的书少我一半,但影响力却多我一半。” 统计显示,越来越多九零后加入了阅读《活着》的行列。相较于贾平凹《废都》、路遥《平凡的世界》,《活着》虽短小精悍,却因语言精炼、苦难故事真实而深入人心。每个人都曾经历亲友的生死离别,即便未曾读过此书,也能感同身受。余华冷峻而犀利的笔触,将成年人的心灵刻画得入木三分,这也是语文老师们力推此书的原因。 语文老师不仅传承教育,也引导学生理解社会与人生。他们让学生读《活着》,既让学生体会生命的真实,也能激发责任感和坚韧的个性。余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坦言,《活着》的销量之所以高,离不开全国语文老师的推广——三代语文老师都将这本书传递给学生,留学生也曾回忆起中学时老师推荐的《活着》,可见其影响力之深远。 自1993年发表以来,《活着》的销量持续稳定,尽管网络文学与青春文学兴起,引发专家对纯文学作品的担忧,但《活着》却打破常规,一路高歌。对于一部二十多年前的作品,能取得如此成绩,无疑证明了其经典价值——经典越久越历久弥新。 谨以此文纪念千万读者共同阅读《活着》的时光,同时祝愿余华的新作不断攀登新的高峰。余华的《活着》讲述了一个生命在苦难中挣扎、坚韧而温暖的故事;正如一千个读者心中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本书,也会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独特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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